开过荒野卷起沙

杂食。
万年不动笔,饥荒500年,常驻南北极,友情向狂魔。
不谈恋爱不发糖,不想分手不捅刀。
STK专业,习性暗中观察。

无人应答1

【我独自站在点头娃娃面前,对它说了一下午的话,等风吹过它就会点头,对我做出应答,直到有人走进店里,买走了它。我沉默地看着我一下午的朋友离我而去,然后我也向他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了小店。】

这是一个我所不知道的世界。

普普通通的一天过去,躺在床上陷入沉睡,以此放松一天的劳累,然后一觉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海里。我惊恐地在四下张望并挣扎的同时大声呼救,接着发现,我没有任何不适。

或者准确地说,没有任何感受。

没有手在海水中挥动得到的阻力,没有被海水浸泡的寒冷,没有海水对于我裸露的眼睛的刺激,没有湿漉漉的衣服粘在身体上的感受,甚至,没有在水下无法呼吸而带来的任何不适。

我没有在呼吸。

起初我以为我在做一个极其真实的梦,真实到吓得我四肢颤抖施不出力气,强迫自己躺回去——躺回海底——然后闭上眼睛,祈祷这个该死的梦赶紧结束。

然而并没有结束。

我听到喧嚣的声音,仿佛是一大堆的人正在前往这里,然后听见了水声、嬉闹声——人的声音。我依然躺着不动,这只是个梦,过一会儿,我就会在自家的床上醒过来,起床,洗漱,接着完成一如往常一般的动作,过完普通的一天。

时间流逝,我没有睡着,也没有醒来。

惶恐。

我想起有人说,在梦中死亡就会在现实中醒来。

我坐起身,颤抖着,抬手企图掐住自己的脖子。

我的手穿过了我的脖子。

隐约害怕。

我尝试用手触碰自己的头,手臂,双腿,无一例外,全都穿了过去。

一个有趣的梦。

我躺着的海极浅,我发现了这个事实:当我坐起身时我的头顶几乎就要露出水面。我尝试着站起,万幸的是我还能成功地站起来,胆怯地四处张望:海滩。就如同我曾经在图片上见过,但一直没有时间去的海滩一样。阳光,沙滩,游客,一切都很平常。我开始怀疑,我是不是在游玩时突发事故,像是一头撞上海底潜藏的礁石,然后如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失忆了,才会延生出自己处在一个诡异的世界的错觉。

现实又狠狠地打了我的脸,毫不留情。

老套得就像是上世纪的电影:一条鱼游了过来,我吓得想要躲开,然后它穿过了我的腿,游到了另一边。我被吓得退后了一步,而此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我的每一个动作,都不会带起水花。

我惊恐地一边尖叫一边跑向人群——同时万分庆幸我还能发出声音——我跑向离我最近的那个人,对她大声呼喊。

她没有回答,抛起的球穿过我,被我身后的那人稳稳接住。

我没有死心,或者是因为我当时无从思考,我跑向下一个人,再下一个人,跑遍整片海滩,无一人应答。

最终我躺倒在沙滩上,明明已经成为了无实体的幽灵般的存在,却依然能感受到劳累。

我感到了莫大的讽刺,夹杂着害怕与畏惧一同向我袭来。我撑着头想要大声哭喊,手却不留情面地穿过了自己。

我呆愣了几秒,然后放声大笑。

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为何而发笑,只是那一刻觉得,连自己也无法触碰的我实在是悲惨得可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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