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过荒野卷起沙

杂食,万里墙头一jio跨。
万年不动笔,饥荒五百年。
常驻南北极,友情向狂魔。
不谈恋爱不发糖,不想分手不捅刀。
STK专业,习性暗中观察。
职业智障选手。

道士

✔全是自我臆想
✔没有什么干货
✔错漏百出
以上预警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世人都说凡尘好,我便下山入凡尘。
凡尘里熙熙攘攘,皆为利而来复往。
我下山前听善男信女们笃定凡尘何其害人,却又见他们一个个义无反顾转头入凡尘,一步不回头,前来观里求的都是凡尘的苦少多甜。
我问他们,凡尘那么苦,何必回去。
他们说,苦是苦,可凡尘好。
我便不解,我便迷惑,我寻了师父,问他凡尘到底是什么,我上山上得太早,人间的苦辣酸甜我浅尝辄止,实在看不太透这迷雾重重的山下风光。
师父抬起眼皮看我一眼,复又合上,一甩道袍,对我说:想知道就自己下去看,问我做什么。
我说:师父啊,奇闻怪志里都说下了山的人都回不去山上,你这是把羊往狼堆里赶啊!
师父说:别学这种比喻,你懂个屁,下山回不来的人,他本身就不是山上的人,强留又有何用?让你下去你就下去,不爱去别去了,做你的早课去。
我说:知道了,我这就下山,盘缠你看着给吧。

师父给了我沉甸甸的银两,以我先前在人世间的回忆来看,数目不小。
凡尘真是熙熙攘攘,我虽说看不出人人是否皆为名利奔波劳顿,但我看得出,这是真的熙熙攘攘。
其实说到底,我觉得为名为利也算人之常情,何必指责。
我从市集逛起,先遵照师命换了我一身道袍,做了个寻常打扮,再沿街看摊。
摆挂算命的有,胭脂水粉的有,零嘴小吃也有,一时间五花八门、五光十色、五彩缤纷,我从这头逛到那头,再从那头逛回这头,整整一个来回,没想买些什么。
命数不必算,胭脂不用买,零嘴不想吃,我来来回回闲逛,总觉得没什么意思。

后来我又在凡尘逗留许久,见过凡尘何其仁义:孝子贤孙、仁兄义弟、父母之官、勤恳百姓,我也见过凡尘何其愚笨:妄杀父母、背信弃义、名利熏心、狡诈贪滑。
我想,凡尘真复杂,但我怎么只看出烦来了呢。
名何必,利何必,气何必,义何必,欲求太深又何必,最终都是草垛里一缕青烟,都是何必呢。
我也曾出手改过几个人的命数,我曾替一个幼童杀了一个贼人,也曾替一个贪官抓回一名犯人,贼人在我面前拔刀我不惧,犯人在我面前痛哭我不悯。
我不知何为正确了,因为我的正确和他们千差万别。
我杀贼人是因为擅闯民宅持刀杀人者该杀,我抓犯人是因为法政之下判为罪人者必抓。前者让人们视我为圣人,后者让人们视我为刀戟。
后来我便不管了,即使我伸手便能改人命数,救临终圣贤于危难之中,我也不管了。
我袖手而旁观,天下还是熙熙攘攘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今日痛哭,明日又痛哭,可过几日便又喜笑颜开,凡尘如波浪般拍打身躯,人总不由自主忘记抬头看天。
我又不是什么天子,我也不是什么巨人,我哪能回旋天地,把凡尘的浪给摁平呢。
即使我做得到,各人有各人的活法,我也不该去管。

我掂了掂银两,所剩无几,于是我便回山了。
一进山,我便去找了师父,把空空如也的钱袋呈上。
师父问我如何。
我说凡尘果然是凡尘。
师父问我,你要叩首吗?
我说不了,凡尘不适合我。
师父又抬起眼皮看我一眼,问我带了什么回来。
我说带回了道。
师父默不作声,我便大着胆子接着说下去。
我说凡尘里什么也没有,正如这空空钱袋里什么都没有,但凡尘又什么都有,正如这空空钱袋反转过来,便上至苍天下揽厚土。
师父问我,那道在哪里?
我说,道就是银两。

后来有一天,我在后院看雪,师父突然问起我:你觉得凡尘是苦还是甜。
我说师父你别闹我了,我还没敢把凡尘放进嘴里就跑了,哪知道它什么味道啊。
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