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过荒野卷起沙

杂食。
万年不动笔,饥荒500年,常驻南北极,友情向狂魔。
不谈恋爱不发糖,不想分手不捅刀。
STK专业,习性暗中观察。

碰瓷王

    他的一天,从正午起,才正式开始。
    正午的太阳悬挂在天空上,毫无节制地播撒着热量和困倦。此刻开车的人们,在闷热的车子里滋生着惰意,此刻,正是他出动的时机。
    他姓王,人们也只知他姓王,从来无人知晓他真实的姓名。在这错综复杂的公路之上,他就像一个鬼影一般,来也无踪,去也无踪。同一片区域,同一个战场的同行们,称呼他为:碰瓷王。
    这个称谓不只是因为他姓王的缘故,而是“王者”的王。
    他当之无愧为碰瓷界的王者,出现得突然,离去得迅猛,更可怕的是,他从未失手过。
    碰瓷的人,除非新人,否则总有那么多次的失手,轻则被送去警局审问拘留,重则,弄假成真。而他,从业十多年,未曾有过一次失手,仿佛一个神话。每当有弟兄拖着半残的身子进往医院,他总会一言不发地在病床前留十张鲜红的一百元,然后悄然离去。第二天,就有消息传来,碰瓷王又大赚了一票。
    他有如神明,新加入的战友,甚至会去供奉他。
    而今天的他,也一如既往地出门潜伏着。
    时间一点点过去,多少辆豪车飞驰而过,他却不屑一顾。
    时间还没有到。碰瓷王下手,一定要百发百中。
    太阳悬在头顶,汗如雨下,他不为所动,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远方,犹如孔子所言的捕蝉者,眼中只有他的猎物。
    远方晃来一辆车。碰瓷王的眼睛亮了。
    他眯起双眼,用超群的视力看向了车上的司机,一个年轻人,双眼透露着些许紧张,但他握住方向盘的手肌肉却是放松的,身体的姿态也不是十分警觉,这种情况碰瓷王再熟悉不过,一个新手司机,在正午的太阳里昏昏欲睡。这是上天所赐的最佳的猎物。
    碰瓷王蓄势待发。
    揣测此时司机的精神状态,同时根据车速、风向、光线折射和偏差,脑海中电光火石间就计算出了绝佳的时机:在汽车急刹车后的缓冲过程后停下的前一秒倒地,不仅能让司机看见自己被撞,同时也可以避免自己受伤。
    一秒、两秒……是时候了,碰瓷王从藏身处一跃而出,一声刺耳的响声后,碰瓷王衣角擦过车子摔倒在地上,分毫不差。
    车主人慌忙地跑出来查看,碰瓷王做出痛苦的样子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,有懂行的人混在围观的人群中,强忍着没叫一声:好一招欲擒故纵!
    车主人被围观者的声势吓住,担忧地前去扶起碰瓷王,只见碰瓷王缓缓地站起,突然脚一滑跪在了地上,吓得司机面色苍白。殊不知碰瓷王那一滑,自行减轻了冲击力,这一招跌倒对自己毫无危害。
   此刻碰瓷王却是摆出一副吃痛的表情,捂住自己的腿隐隐捏破了藏着的血包,红色从裤腿里蔓延开来,逐渐浸染了一片。
    司机的面色更加惨白,动手打算扶起他前去医院。碰瓷王连连嚎叫,表明自己毫无站起的可能,可以自己打电话租车去医院,又顺势一摸口袋,惊讶地叫起来,发觉自己没带钱。
    司机此时哪敢怠慢,掏出钱包就拿了一张红钞票,碰瓷王余光一扫,不免有点失望于司机的情商,只得再补一剂狠药。
    说时迟那时快,碰瓷王突然落下两行热泪,哭诉起自己悲惨的人生,妻子跑了儿子网瘾,好不容易找着个工作遇上了黑心的老板,说得是不知真假,哭的却声泪俱下,不免让人拍手称快,真是好一个道德绑架的大招。再看司机接受着围观者的指指点点,已经是面无血色,颤颤巍巍地从包里掏出所有的钞票,一数大约十几张,和着自己的名牌手表,一股脑全送到碰瓷王的手上,连声安慰,自己的脸色却不见好转。
   碰瓷王见状知道是时候收手了,一抹眼泪,拍拍对方的肩膀,示意他可以离开,司机不敢多留,旋风似地钻回了车上,开车就走,围观者也逐渐散开,一切仿佛都归于平静。
   碰瓷王还坐在滚烫的公路上,无车无人,一个人呆在那里,沉浸着自己的内心。风吹过钱,带走了其中一张,向着远方奔驰而去。
    太阳的光芒已经比刚才要暗淡了,直到一朵云彩晃悠悠地过去遮挡住了刺目的阳光,碰瓷王站起身来,看也不看那片离去的红色,独自向着自己的远方前进。
    在看不见的角落里,一只流浪犬窜出来,咬住了醒目的钱,又张口把它吐了出来,窜向下一个也许有食物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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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概是有猫病
结尾强行改过希望看不出来(并没有人会看
大写的low,和作文一样的那种low
这种文风大概不会有第二次请珍惜(谁要珍惜这种东西啊
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日常
不,我不赞赏碰瓷,我还是有三观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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