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过荒野卷起沙

杂食,万里墙头一jio跨。
万年不动笔,饥荒五百年。
常驻南北极,友情向狂魔。
不谈恋爱不发糖,不想分手不捅刀。
STK专业,习性暗中观察。
职业智障选手。

【原耽】静音垫 02

(二)

魔都有杨肃文者,身八尺有余,容貌还行,西装革履,年轻有为,富得一批。

站在这位西装革履、一看就是富有人士的杨肃文身边,更是显得宋轩本人穷苦困顿:穿得皱皱巴巴,领带歪歪扭扭,抽的烟看起来也甚是寒酸,闻者落泪,见者伤心。

我哭了,你呢。

宋轩心里已经翻天覆地,甚至想要把存折拿出来拍在杨肃文盛满了“没想到你居然过得这么惨我好同情你啊我的前任”的眼睛上。

兄弟,我真的有钱的,你别这样看我。

在地下停车场和前任打个照面,对方误以为我很穷还很同情我怎么办,在线等,特别急!

不等宋轩脑内知乎完毕,杨肃文先咳了两声,清了清嗓子:“好久不见啊。”

宋轩如蒙特赦:“可不是吗,都14年没见了。”

话一出口宋轩就在脑子里连扇了自己一套降龙十八掌,一边扇一边骂:你没事说什么14年,这样不是显得自己特别在意分手这事儿吗!

于是他赶紧补救:“你别乱想,主要是我觉得我数学挺好的,给你显摆显摆看看。”

……

宋轩看着杨肃文愈发尴尬的表情,终于在心里把自己抽了个半死不活,自暴自弃地猛吸一口烟,开口说:“算了,我可能有点喝醉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咱俩是挺久不见的了,你过得怎么样?”

过得怎么样?好问题。十个前任相见的场合八个人都会问这句话,顺带一提剩下两个场合里两人已经打起来了。过得怎么样,往深里探究就是“我还愿意了解你,但我已经不再主动了解你了”,往浅了讲,就是俗称的:没话找话。

过得怎么样,这问题的答案对杨肃文来说有点长了。咱们长话短说,简而又简,总结起来就俩字:还行。

于是杨肃文脑内风暴了一阵以后,真就回答了这俩字。

分手以后速战速决把对方拉黑,一个人抱着手机在空无一人的宿舍里哭到深更半夜,吓得隔壁房间的小兄弟找来了宿管大爷,硬说这栋楼里闹鬼。再往后就是他安安心心地读自己的理工科,也不想着什么插班生之类的美梦了,一晃熬到了毕业,觉得读研没意思,出来找了份工作就凑合着干起来,等媳妇熬成婆,总算自己也靠着还凑合的工作效率混上了个部门主管,现在正是春风得意,有钱有闲有精力,除了长期单身以外,妥妥一个人生赢家。

这样一看,杨肃文的日子过得真的不错,有时候他都在想,现如今这么顺风顺水,是不是因为大一那年把所有倒霉运都给用完了。

但现在问题来了,杨肃文自己觉得还行不要紧,但他把这两字一出口,完蛋,宋轩表情瞬间就僵硬了。

这话你让我怎么接,兄弟?

“还行”这词,与“呵呵”、“哦”等词汇并称为人类聊天历史上的大杀器,此物一出谁与争锋,斩断话题的锋利程度可与越王剑媲美。于是这飘飘渺渺得来不易的这段对话就这样被杨肃文无情地斩断了。

“巧了,我过得也还行。”宋轩边说边把烟掐灭,塞进自己的烟壳里,反手把车门打开,“不过今天我还有点事,急着回家一趟,咱们改日再叙。”说着就要往车里坐。

杨肃文一把拉住他:“那我送你回去吧!”

宋轩被他这通操作搞得一愣,心里那堆死灰逐渐逐渐又开始冒起了火星子。但作为一个有尊严的21世纪新新男性,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对方:“不是,你送我回去干吗?你自己车怎么办?就停在这儿明天再拿?”

杨肃文仿佛也终于缓过劲来,松开了手,看了看宋轩的脸:“那我给你找个代驾吧。”

“??????”宋轩这回是真的怀疑两人之间必有一个喝醉了,怎么这人的思路自己一点也看不透呢。

“你这……酒驾……不太好吧?”

“谁酒驾了啊?我可是连啤酒都没喝呢!”

“那你刚才还说你喝醉了?”

“我——”宋轩被这人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一甩车门把自己送进车里,冲着窗玻璃对杨肃文喊:“老子刚才那是梦话!”

还没等他一脚油门开出八百里开外,杨肃文突然就扶着自己的车开始爆笑起来,笑得他腰都弯得像是沉甸甸的麦穗,宋轩就在车里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他爆笑,心说别是14年没见,好好一个大小伙子患了什么突发性精神障碍了吧?

等杨肃文终于笑完,他才重新直起腰来,眼里带着点笑出来的眼泪,目光灼灼看着宋轩:

“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。”

宋轩被他这一看,心里的锣鼓已经快要敲出春节的气氛了,但所幸理智还是占领了高地,于是他边摇车窗边淡淡说:

“我手机号还是原来那个,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就行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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