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过荒野卷起沙

杂食,万里墙头一jio跨。
万年不动笔,饥荒五百年。
常驻南北极,友情向狂魔。
不谈恋爱不发糖,不想分手不捅刀。
STK专业,习性暗中观察。
职业智障选手。

我们是如何在死亡边缘进行哲学讨论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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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走上天台。

那里有一个人。

显而易见,他是来自杀的。

除了自杀,还有什么理由能够迫使一个人独自走上荒废已久的天台,并且站在栏杆之外呢?

我走近他。听到脚步声后他猛然回过头,甚至下意识往前走了一小步——离死亡不远了,就差几厘米。

“你好。”我向他打招呼,以表现我的礼貌,也为我刚才可能差点害死他而暗中道歉。

虽然并不是我的错。

我小心翼翼地翻过栏杆,走到我常呆的位子上坐下。那个人似乎有些提防我,一直紧盯着我不放,但又似乎在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。我想大概应该由我来打破沉默。

“来自杀的吗?”我说。

那人又被我吓到了,余光中可以看到他握紧了栏杆,然后又迅速平静下来,对我点了点头:“是的。”

没必要对我点头,我心想,我又没想看着你。但既然他在,就理应和他交流。

“我不想知道你过得有多糟。”我说,“不过来者是客,需要我帮忙报警吗?附近这个时间段人比较少,别人大概看不到。”
他疑惑,大概还有点愤怒地看着我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每年都有那么多自杀的人,那么多自杀的方法,安安静静的有的是。我个人认为,选择跳楼的这种引入注目的方式的一般都需要很多人来关注。你看,割腕是死,吃药也是死,大不了煤气中毒,这也是一种死法。”我数着手指看他:“直白了点?”

“是的。”对方说,然后他放松自己坐在了栏杆上,“但是你说的可能也有点道理。我可能没有真的去死的勇气,或许只是想被人关注一回罢了。听起来很窝囊是吗?”

我没有接话,我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
他接着问我:“你呆在这里做什么?”

我晃了晃两条悬空的腿,看了一眼遥远的地面:“看看风景罢了。我时常来这里,附近人少,不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。这种高处让人心惊胆战,但是又心旷神怡,挑战自我,享受刺激,挥霍生命,人活着就是为了这些没意义的事。”

“奇怪的想法。”

“如果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叫奇怪的话,那我得和你说一声谢谢夸奖?”

“对了。”我突然想起来,“你怎么还不……怎么说,自杀?”

“算了。”他翻回去,“可能今天不宜自杀。改日再来吧。你应该不会介意脚下的地上躺一个死人吧?”

“我很介意。”

他笑了一下,不置可否,然后走了。

我抬头看着天空,干净透明,相当刺眼。我还是喜欢暴风雨前的昏暗天色。

“起码挺幸运。”我说,顺手晃动了一下另一侧松动的栏杆,听它吱呀作响,我没打算把它取下来,也没想把它修好。

又不是我弄坏的。

我又看了一眼地面,高度让我心生畏惧,我胆战心惊地翻回去,隔着栏杆看着对面。

或许有一天我就扶错了边。

一边想着那再好不过,一边又由衷地感到恐惧。

我发了一会儿呆,转身也打算离开了。

同时好奇下一次促使我走到这里来的缘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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